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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心收获一次 —— 我的天津会议行

曾畅云
(中国水科院与首都师大联合培养研究生)

  
  9月下旬,我与水科院的老师及研究生们一同去天津蓟县参加了第一届水力学与水利信息学学术会议,这是我第一次真实的体验学术会议,让我的心灵得到了如此丰盛的收获!

                 一、 不平静的晨 —— 袁总的忧思
24号清晨,一阵尖锐的电话铃声把我从睡梦中惊醒,昨夜在客车上游来荡去、茫无边际的疲倦似乎还没有消退,刹那的迷糊后,我一下子精神起来:今天,我们要以与会代表的身份参加学术会议呢。在匆匆的收拾中,我不由骄傲的看了看镜中的自己:那是一脸的高兴和期待哦!不过,心底也有一丝丝的怯意,毕竟学识粗浅,在专家们面前显得多么渺小啊!
  深深地吸了口气,我对自己说:未来你会是好样的,为了未来,你要赶紧去汲取养分,认真学习。微风袭来,凉凉的、轻轻的,很新鲜、很舒服。天还没有大亮,蒙蒙的,空中盘旋着成群的鱼鹰,清脆的叫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还有不知名的小花在释放暮夏最后的旺盛。这真是一个鸟语花香的居处,没有了城市的喧嚣。
  在这样的美景里,我走进了会场。凭着感觉,赶紧找一个不那么觉得突兀的所在,小心翼翼的坐在了专家群中,不起眼,却很自信。
  会议大厅装饰得比较朴素典雅,主席台上齐刷刷摆着写有贵宾名字的牌子,主席台下也不甘寂寞的整齐的列着两排,场景蔚为壮观、庄重。其后就是普通代表的位子啦!每个座位上都站立着一瓶纯净水,像是等待检阅的战士,令人爽心悦目。正在打量中,发现主席台上已经各就各位,羡慕的看着贵宾们个个仪表堂堂、雍容大方,那炯炯有神的眼睛里写满了学问。
  例行的会议介绍、开幕致词后,中国水利学会副理事长袁国林作了题为“求真务实、科技创新”的报告,针对十大问题诸如:西部大开发、沙尘暴、大坝裂缝等发表了自己的看法,用他的话说是“大放厥词”。大概因为“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的缘故吧,袁总语重心长地感慨:我们的大西北本来就是中纬度沙漠带的一部分,应该说,改造沙漠环境是可取的,但是由此说要大力发展人类的力量,把大西北改造成山川秀美的江南景象是不是不尊重大自然规律,过分夸大人类的作用呢?2000年北京的沙尘暴至今令人心有余悸,国家大力发展植树造林,随后两年京城的沙尘暴的确没那么严重了,可是我们有的学者追风追得也忒快,一点都不考虑一个生态环境的改造绝非两三年的事情,也跟着盲目夸大植树造林的作用,没有了作为科研人的客观实在、求真务实的作风。在谈到大坝的时候,袁总依照某些学者的言论,得出了“凡大坝都有裂缝”,“没有裂缝的大坝就不是好大坝”的可笑结论……看着袁总痛心疾首的神态,我的心底也泛起了阵阵波浪。
  是啊,在这个科技兴国的年代,科技越来越深入我们的生活。可是,伴随着人们对科技的极大信赖,有一种怀疑也在渐渐的滋生:伪科学如何辨别?科技也需要打假?科技如何打假?依然记得当年OK镜的闹剧,希望视力得到好转的OK镜试戴者最终却落得几乎致盲的悲剧。由是也想到了大学生找工作时对自己略略的夸张一样,似乎学会“自夸”、“神侃”、“吹嘘”已经成为一种适应社会能力的表现了,似乎学会“自夸”、“神侃”、“吹嘘”已经与国际接轨了。究竟是“什么”导致人们看待科技的眼光闪烁着那样的“怀疑”呢?这真是一个值得每一个科研工作者与科研管理者、每一个教授博导与带帽博士、科技研发者与产品销售者、媒体广告与新闻记者深深思考的问题。看着袁总,我忽然想起了彭总,那个刚直不阿的英雄元帅——湖南老乡,在我的脑海里,两者相映成辉,像一对挚友,忧虑着同样的忧思。
  袁总说:要用科学的精神对待科学。在这振臂一呼之下,可否可以有应者云集呢?已经不在其位的袁总是不是也冥冥的希望在科研界来一次延安整风呢?
  其实,在任何时候,对任何事情,我们都要脚踏实地、落到实处。正如想要成为一个有成就的学者,就不要只是在美梦和幻想里努力一样;想要做成一个利润回报丰厚、知名的产品,就不应该弄虚作假、图一时的小利一样……
  窗外,忽然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仿佛隐隐的诉说着什么。这个清晨,不再那样平静。

                     二、 智者之虑
  下午的会议在两个分会场进行。
  袁总的话还在我耳边缭绕,主会场的凝重、沉思一直流淌在分会场,每一个报告人都是那样的认真、专注。难免要迷迷糊糊的听几个隔行的专题,懵懵懂懂,似乎听懂了,又好似天籁之音,感觉不真实,大概在梦中?
  水环境所的刘工女士讲起了有关河流生态需水的问题。不知道谁轻轻提起了一个问题,一场激烈的争论悄然而起,科研讨论自然的进入了高潮。在开发中,人类注重的是改造带来的短期利益,对生态环境的考虑往往是在受到胁迫时才会注意。也许是对黄河的深深忧虑吧,满脸严肃的赵业安老教授说起来就慷慨激昂:“还黄河以生命”!“善待黄河“!老教授对当今社会上由不懂科学的人指挥工程,只求经济效益的现象深恶痛绝。老先生嗓子不好,尖细的声音里透着愤怒,神情是那样的忧郁。我看到了一个认真的老学者对生态、对国家的无比关切。在中国,这样的错误又何其少呢?从马寅初的人口理论到黄河三门峡水库,一幕幕都是蘸着血和泪的教训啊!可是,中国是否吸取了教训呢?中国能不能在隐患之前解决灾难呢?老先生的话像是一个巨大的问号,又像是一个惊心的感叹号,敲击着每个人的心灵。中国生态之路在何方?中国为什么不可以多一些这样认真的学者?可是,我也看到了希望,好在,至少我们还可以拥有这样的一批学者!
  会议主持人按规定时间已到,“下一个发言的是…”的叫喊声打断了我的思绪。会议于是除了学术,更多了深沉、更多了思考、更多了责任、更多了…。

                    三、快乐的联欢
  像是预料了会议的沉重似的,25号晚餐后会务组安排了联欢。对于好玩的我来说,无疑具有极大的诱惑力。
  当霓虹灯闪亮,音乐响起的时候,属于年轻人的激情涌起,伴着节奏,不管是身体,还是心情,都在高兴的跳跃。
  这样的“放肆”是半年之前曾经享受过?其实我更喜欢做一个看戏人,就像朱耷翻着青眼白眼冷观世间沧桑般安静的欣赏,眉飞色舞处也煞有其事的当一回歌星,呵呵……
  白发苍苍的老学者深情地唱起了“北国之春”,雄浑的歌声里饱含着淡淡的乡愁,让我也不由想起了记忆深处的家乡,想起了儿时在水边的嬉戏,在父母前的依偎,也许,一生不变的眷恋便是这剪不断的乡情吧?突然,心情不禁壮烈起来,原来,“红梅赞”的乐声已经响起……
  其实我很想能够学会跳舞,只是,一次次的机会都被我放弃了。只有在看到别人在舞池中翩翩起舞的时候,眼神里才会流露出不懂得珍惜的悔意,就像现在。即便如此,我居然也敢混迹舞群,懒得去管不时笨笨的踩上舞伴一脚,或许,只因为是陌生,用不着顾忌难为情?还是因为年轻呢?
  舞曲终了,走在蓟县安静的小路上,几个年轻人依旧沉浸在热情中,有种轻飘飘的感觉,今夜的梦或许更甜……

                     四、清东陵之游
  看过很多陵墓,秦始皇兵马俑、乾陵、永泰公主墓……,这样的旅游是需要一定的历史底蕴的,甚至是异常沉重的心灵之旅。走向清东陵,我有点胆怯,怕自己的肤浅看不懂它的醇厚。
  不知道怎样评价清朝,喜欢康熙大帝的高屋建瓴、丰功伟绩;景仰雍正帝的力排非议、执著坚定;当然,也痛恨清朝末年的懦弱无能、卑躬屈膝……,不想用太多的笔墨去形容清东陵建筑与布置的威严与高贵,只需想想帝王之家讲究的那种排场和气势。
  穿行在一个个陵寝间,或许因为身为一个女子吧,由是,关于女子,便思考的更多。
  慈禧太后在政治上是令人唾弃的,或许,至今参观她的陵寝,还会笑她的野心勃勃,她的墓地石雕一改传统的“龙在上凤在下”的布置,别具一格,雕出了“凤在上龙在下,凤在前面飞、龙在后面追“的局势。在封建时代,后宫摄政是被极端反对,有违祖训的,即使是有所作为的武则天也难逃骂名。我不想过多的去评价慈禧的荒唐,只是在这陵墓间隐隐看到了一个女子,一个古代女子骨子里头的不甘和挣扎……
  在那样的年代,等级,即便是死后,等级也是表现得那么的明显。你可以根据屋顶的颜色知道谁是皇后、谁是贵妃、谁又只是普通的妃子。为了能在死后陵墓的屋顶上染成红的亦或是绿的,多少女子在生前费尽了多少的心机呢?为了能够得到皇帝的宠幸、关爱,为了在四面机关的环境里生存,我想,又有多少女子由一个单纯幼稚的女孩不得不变得心如毒蝎?可惜君心难测,谁又知道费尽力气得到的暂时关爱,何时又由于一时的疏忽被无情的打入冷宫?还有多少后宫的女子一世未能得见龙颜,“白头宫女在,闲坐说玄宗”,如花的青春在“闲坐”中淡淡枯萎?帝王之家如此,还有更多的平民丫头又有怎样的悲惨呢……?看着那一座座孤零零的坟头,微风袭来,幽幽的,仿佛在哀怨着作为古代女子的无奈,让人压抑的紧。
  生为现代女子,是我的幸运!
  傲为现代女子,是我的追求!

                     五、于桥水库
  我生长在水边,从小就喜欢流水淙淙。
  我喜欢在水库上泛舟,看青山荡漾在水上,听桃花江美人窝风情……
  只是,北国的水库,我却还是头一次亲近。26号下午,我们参观了于桥水库。
  小学的时候,听老师讲过天津是如何的缺水,记忆中似乎是说一家人一天能用一脸盆水已经是一件很奢侈的事了,听得我觉得有点匪夷所思。长大了,来到了北方,真的尝过一次没有水的滋味后,才深刻的理解了“水就是生命”的真正内涵。现在天津的情况应该是大有改善了,水的金贵却是依旧。
  所以,在于桥水库的库边,当河风吹着我的脸庞,我满怀感激地看着人类的杰作,看着滦河水在水库里欢歌,掀起一线线白浪,这是天津人的生命之水呵!它们一定很自豪,因为它们是天津人的卫士、朋友、依靠!
走在水库,我在想象有一天,我是个成功的水利人的美景……

                     结 语
  终于要说再见了,要离开这个美丽的小城。
  天似乎阴了下来,是在对我们依依惜别么?
  “宇通”客车启动的刹那,我深情地回头看了看渐渐远去的宾馆,遥望远处的水库,我就这样离开了啊!脑海中盘旋着袁总的深沉、赵教授的严肃,还有轻歌曼舞的欢乐,还有身为女子的沉思,还有、还有水的骄傲,天的美丽……
  再见,蓟县!再见,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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